凯丰资本印度尼西亚启动 8 万家合作社计划以推动经济增长

　　总统普拉博沃・苏比安托启动了计划中数千家社区合作社的首批项目，寄望通过自上而下的方式以及印尼国有银行数十亿美元的贷款，来刺激这个东南亚国家的发展并实现粮食自给自足。

　　普拉博沃周一在中爪哇省克拉滕镇的启动仪式上表示，这一举措将有助于缩短分销链，改善印尼这个幅员辽阔的群岛国家获取必需品的渠道。他说，特别是经济脆弱的社区 “必须能以可负担的价格获得（必需品）”。

　　食品事务统筹部长祖尔基夫利・哈桑表示，目前已有超过 100 家合作社投入运营，计划在三个月内将这一成果推广到全国 8 万多个社区。

　　这一雄心勃勃的计划是一项重大的国家主导型经济增长刺激举措，可能会有高达 150 亿美元的国有银行贷款直接流向社区。同时，这也是一场扩大总统基层影响力的豪赌，批评者则对其执行风险、治理问题以及可能增加的不良贷款表示担忧。

　　印尼有超过 2.8 亿人口，该计划旨在让每个村庄和城市选区都有一家合作社，是普拉博沃更广泛民粹主义议程的一部分。此前，在他上任第一年，已推出了全国性的免费餐食计划、强化健康检查以及经济刺激方案。该计划旨在加强粮食安全、减少农村贫困，还旨在消除高利贷 —— 这是这个东南亚最大经济体长期面临的挑战。

　　“我们不应该依赖粮食进口，” 哈桑在描述政府对该计划的期望时说，“我们必须保持主权。”

　　普拉博沃还希望这些合作社能助力他的核心目标 —— 将年经济增长率提升至 8%，这一目标已有三十年未实现。

　　这些社区运营的机构以印尼国旗颜色命名为 “红白合作社”，旨在提供多种服务，包括食品分销、化肥供应、补贴燃气配送、金融服务、物流和医疗保健等。官员们预计，该计划将创造 200 万个就业岗位，同时通过消除中间商和削弱高利贷者的影响来提高供应链效率。村庄负责人预计将领导这些合作社。

　　紧迫的时间表带来了物流和官僚层面的障碍。政府在类似举措上已经遇到了困难，例如免费餐食计划，到年底要为 8300 万人提供餐食的目标，目前仅实现了一小部分。周一，普拉博沃在谈到合作社任务的规模时开玩笑说，他会改组那些未能完成任务的部长。

　　另一个主要担忧是对国有银行的压力。每个合作社可向国有银行申请高达 30 亿印尼盾的贷款，这可能使总贷款额超过 240 万亿印尼盾（约合 147 亿美元）。批评者指出，普拉博沃在 11 月决定指示国有银行豁免小微企业（尤其是农业和渔业领域）高达 5.5 亿美元的不良贷款，这加剧了人们对金融可持续性的担忧。

　　合作社的概念在印尼有着深厚的根基，但其历史结果喜忧参半。在荷兰殖民时期就已有合作社存在，独立后，这一概念被载入印尼宪法，成为经济民主的基础 —— 旨在促进社会公平，防止外国势力或国内精英对经济的操控。开国总统苏加诺倡导将合作社作为实现粮食自给自足的工具，尽管许多合作社仍处于非正式且组织松散的状态。

　　在长期执政的强人苏哈托时期，从 20 世纪 70 年代末开始，合作社大幅扩张。他推行的中央管理的 “村级单位合作社” 在国家指令和补贴的支持下，在化肥和大米分销以及向农民提供信贷方面发挥了核心作用，且常常在当地处于垄断地位。尽管这些合作社在 20 世纪 80 年代帮助印尼实现了大米自给自足，但其自上而下的结构、与执政的专业集团党的密切联系以及对国家支持的严重依赖，使其容易出现效率低下和政治化的问题。

　　1997-1998 年亚洲金融危机期间，补贴大幅削减，政治支持也随之消失，许多合作社陷入困境。在随后的几年里，数千家合作社解散，留下了公众不信任和机构脆弱的遗产，至今仍影响着人们对国家主导型合作社的看法。

　　雅加达经济改革中心的农业研究员伊丽莎・马迪安表示，苏哈托时代合作社的遗留问题 —— 往往由与总统关系密切的精英阶层经营 —— 依然存在。“精英阶层攫取利益的可能性很高，” 她补充道，“我们还不知道红白合作社是否会重蹈过去的覆辙，但监督至关重要，以确保这不会成为纯粹象征性的政治举动。”

　　她还强调了新合作社在商业经验方面的不足所带来的风险。“目前没有迹象表明会有相关培训，他们可能在盈利之前就已经背负了债务负担。”

　　批评者还质疑该计划是否主要是对普拉博沃盟友的政治回报。经济与法律研究中心执行董事比马・尤迪斯蒂拉说：“这个计划推进仓促且规划不善，更多是为了补偿政治支持者 —— 其中许多人在地方议会选举中失利 —— 而不是真正为了发展农村经济。”

　　尽管面临挑战，合作社在印尼仍然普遍存在，去年全国有超过 13 万家活跃的合作社，覆盖了超过 10% 的人口。一些现有的合作社预计将加入普拉博沃的新计划。

　　“合作社是弱者的工具，” 普拉博沃在启动仪式上说，“一根棍子很脆弱，容易折断。但当几十根甚至几百根棍子绑在一起时，它们就成了强大的工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