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家老太太带着明兰来贺府做客时，贺家上下心照不宣，这桩婚事已是板上钉钉。贺弘文握着药囊的手微微出汗，他想，盛家六姑娘聪慧明理，性情温和，是医者之妻的最佳人选。
那时的贺弘文怎会想到，命运的转折来得如此突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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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 青梅旧情
贺弘文第一次见到从凉州归来的曹锦绣时，几乎认不出她。记忆里那个俏丽活泼的表妹，如今枯瘦如柴，面黄肌瘦，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里。她跪在他面前，泪如雨下：“弘文哥哥，我能活着回来，就是想再见你一面…”
贺弘文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 他与曹锦绣确实有青梅竹马的情分，但那份情感早已随着时间淡去。如今面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子，他心中升起的是医者的怜悯和亲人的不忍。
曹家人正是抓住了这一点。曹姨妈一把鼻涕一把泪，说锦绣在凉州给人做妾，受尽折磨，被主母灌了红花，已不能生育。“如今她什么都不求，只求能在贺家做个丫鬟，有口饭吃就行。”
贺母更是拉着儿子的手垂泪：“锦绣这孩子太苦了，你就不能给她一条活路吗？”
贺弘文犹豫了。 他想，养着锦绣也没什么，左右不过多双筷子。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明兰时，那个一贯温和的少女第一次露出了决绝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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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 错失明兰
明兰站在贺家后院的石阶上，冷静地看着贺弘文：“贺家哥哥，你想清楚了，要我，还是要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锤子敲在贺弘文心上。
他想说“我当然要你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因为他的母亲正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，因为曹锦绣的哭声从厢房传来，凄凄惨惨。
盛老太太的决断来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。在贺母自作聪明地将明兰单独叫到房中，打算逼她就范接纳曹锦绣为妾之后，盛老太太直接闯了进来。
“我今日就把话说明白，从今往后，贺家哥儿就是我们明兰的兄长。” 盛老太太拉着明兰的手，目光扫过贺母错愕的脸，“我盛家的女儿，不至于要委曲求全到这般地步。”
贺弘文想挽回，他连夜赶往曹家，提出可以将曹锦绣认作义妹，保她一生衣食无忧。可曹姨妈拍案而起：“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！”
事情陷入了僵局。 直到顾廷烨横空出世，以雷霆手段向盛家提亲。贺弘文从祖父那里听说这个消息时，正在称量药材，手中的戥子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永远失去明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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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 医女退婚
贺老夫人是个明白人，知道与盛家的亲事黄了，便开始为孙子张罗新的婚事。“明兰那样的自然难找了，但找个家世清白的医家女总不难。”她这样想着，很快为贺弘文定下了一门亲事。
女方是城西陈家的女儿，家中世代行医。 虽门第不显，但姑娘聪明能干，因守孝耽误了婚事，与贺家堪称门当户对。
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，只等贺弘文从外地出诊回来就正式定亲。然而就在这时，曹锦绣“病”了。
她躺在床上，气若游丝地对贺母说：“姨妈，我梦见弘文哥哥要娶新妇，她拿着鞭子抽我…” 曹姨妈立刻带着几个曹家人上贺府闹了一场，在门口哭天抢地：“你们贺家不能这么没良心！我女儿为了你儿子都不能生育了，你们还要另娶新欢！”
事情很快传到了陈家耳中。陈家父母连夜退回了贺家的聘礼，带话来说：“我们家女儿胆小，应付不了这么复杂的家宅。”
贺老夫人气得摔了茶盏， 指着贺母和曹锦绣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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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 武将之女
经历了两次失败，贺老夫人彻底明白了问题的症结——不解决曹锦绣，贺弘文这辈子别想好好成亲。 但她又不能直接把这个“烫手山芋”赶出去，毕竟贺母以命相护，曹锦绣又确实可怜。
“既然找不到能容下锦绣的媳妇，那就找个能治住锦绣的媳妇！”贺老夫人发了狠，开始转变择媳方向。
这一找，还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——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的女儿，姓胡。
胡姑娘出身将门，自幼在市井中长大，性格泼辣，治家是一把好手。 她原本定过亲，未婚夫在变乱中战死，她守了三年孝，婚事就这样耽搁了。
最妙的是，当贺家透露出家中有一个“贵妾”的情况时，胡家母亲的回应相当直接：“只要我家姑娘是正妻，妾室安分守己便罢。若不安分，我们家自有家法。”
贺老夫人一听这话，就知道找对人了。她亲自上门提亲，将贺家的情况和盘托出。胡家倒也爽快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婚后如何治家，是我女儿的事，贺家不得干涉。”
贺弘文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。 成婚前，贺老夫人做了个英明的决定——把曹锦绣带回白石潭老家，让新婚夫妇先过上几年清净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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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 婚姻真相
贺弘文成亲那日，贺府张灯结彩。他穿着大红喜袍，脸上却没什么笑意。宾客们窃窃私语：“好好的医家公子，最后娶了个武将女儿，真是…”
没人知道，这场婚姻可能是贺弘文最好的选择。
胡氏过门后，果然雷厉风行。她不像明兰那样需要夫君呵护，也不像医女那样温柔可人，她就像一把锋利的刀，直接劈开了贺家一团乱麻的后宅。
曹锦绣三年后从白石潭回来，还想用老一套办法——装病、哭诉、让贺母施压。可这次她遇到了对手。
一次，曹锦绣故意打翻了胡氏房中的花瓶，然后在贺弘文面前跪着请罪，说自己笨手笨脚。胡氏直接叫来两个婆子：“既然曹姨娘连个花瓶都拿不稳，那就去厨房帮忙拣豆子吧，练练手稳。”
曹锦绣向贺母告状，贺母来找胡氏理论。胡氏不慌不忙：“母亲，家中规矩，损坏器物要受罚。若是人人都像曹姨娘这般‘不小心’，咱们家再多钱财也经不起糟蹋。”
贺母被噎得说不出话。 更让曹锦绣绝望的是，贺弘文竟然没有为她说话。他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夫人治家有方，按规矩办吧。”
其实贺弘文早就看透了。这些年，他见惯了曹家像水蛭一样吸附在贺家身上，见惯了曹锦绣一次次用眼泪和可怜博取同情。他累了。
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，明兰对他说过的一句话：“贺家哥哥，有些人是救不了的，你越救，她越想把你拖下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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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弘文有时会想，如果当初他能果断一些，如果他能像顾廷烨那样，为了心爱的人敢于与全世界对抗，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？
但人生没有如果。如今的贺弘文，坐在自己的医馆里，看着胡氏带着两个孩子在前院玩耍。曹锦绣安静地待在后院的小佛堂里，吃斋念佛。
这一切看似平静，却是以牺牲两段可能的真情为代价换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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